查看完整版本: [-- 請教對文獻中“鴟夷”一詞的理解 --]

简帛论坛 -> 古史新探 -> 請教對文獻中“鴟夷”一詞的理解 [打印本页] 登录 -> 注册 -> 回复主题 -> 发表主题

藤本思源 2018-05-31 21:32

請教對文獻中“鴟夷”一詞的理解

    近來閱讀慈利楚簡相關文獻時又見“鴟夷”一詞,對於這個問題我曾在筆記上寫過一筆,但是一直沒有考慮清楚,暫將我的一點想法寫下來,由於讀書過少,關於“鴟夷”一詞在越語之中究竟可以理解為什麼詞,還要請教各位師友
    《史記·越世家》:范蠡浮海出齊,變姓名,自謂鴟夷子皮,……止于陶……於是自謂陶朱公。《史記·貨殖列傳》:“乃乘扁舟浮於江湖,變名易姓,適齊爲鴟夷子皮,之陶爲朱公。”“鴟夷子皮”耐人尋味,文獻中類似的語句有:
    (1《史記·伍子胥列傳》:吳王聞之大怒,乃取子胥尸盛以鴟夷革,浮之江中
    (2《新書·耳痹》:伍子胥……身鴟夷而浮江
    (3《呂氏春秋·悔過》:故箕子窮於商,范蠡流乎江
    (4《呂氏春秋·離謂》:范蠡、子胥以此流
    (5《新書·耳痹》:事濟功成。范蠡負石而歸五湖,大夫種系領謝室,渠如處車裂泉
    (6《墨子·親士》:是故比干之殪,其抗也;孟賁之殺,其勇也;西施之沈,其美也;吳起之裂,其事也。”
    (7北齊《修文殿御覽》引《吳越春秋·逸篇》:“越浮西施於江,令鴟夷而終”。
    “鴟夷子皮”與“范蠡”的聯繫,前輩學者早有討論。[1]多懷疑《韓非子·說林上》《説苑·指武》《說苑·臣術》等記載的“鴟夷子皮”與“范蠡”爲兩人,應當可信,否則與越遷都瑯琊時間不符。我懷疑的是“鴟夷子皮”非范蠡別號,而是范蠡的結局。“鴟夷”聲母按照“照三歸端”“喻四歸定”的規律應爲雙聲疊韻詞,多見於吳越材料,意爲革囊或盛酒器。伍子胥的尸體即被裝入鴟夷之中,投入江中,本文猜想范蠡的結局可能與之類似。“鴟夷子皮”或通“鴟夷之皮”,據文獻記載,勾踐復國後“狡兔死,良犬烹”。他大肆迫害功臣,導致文種自刎,“計倪佯狂,大夫曳庸、扶同、皋如之徒,日益疏遠,不親於朝”。這樣看來,身居高位的范蠡也應逃不過這場災難,所謂“乘舟浮海以行”,可能是將他置於鴟夷之中投於五湖,後又厚葬之(文種即是先賜死,後又臧於國都之西山)。近年來,隨着考古發掘的不斷進行,很多歷史疑案逐漸清晰,鴻山邱承墩越墓的發掘便是其中之一例,雖不能肯定其墓主人的身份,但從出土器物的等級來看,成組成套的仿銅禮器、樂器證明其墓主人應屬越國高等級貴族,且其與文種墓地一樣距離越都姑蘇不遠,不排除其爲范蠡的家族墓地。[2]

[1]可參看宋·張淏《雲谷雜記》卷一,清·錢大昕《十駕齋養新錄》“鴟夷子皮”條,向承周《淮南校文》,蒙文通《越語史稿·〈史記·越世家〉補正》“范蠡非鴟夷子皮”條,王子今《范蠡“浮海出遊”事跡考》等。
[2]南京博物院、江蘇省考古研究所《鴻山越墓發掘報告》,文物出版社,20075月。



萧旭 2018-05-31 23:04
“鴟夷”即“鴟鴺”,“鴺”也音轉作“鵜”。鵜胡鳥頷下胡大如數升囊。鴟鴺作革囊名,取義於鴟、鴺二鳥之胡能容受。參見《說文》“鴺”字條段玉裁、朱駿聲說。方氏《通雅》卷4與段說不同。至於“鴟夷子皮”與“范蠡”是否爲兩人,我則不知。


查看完整版本: [-- 請教對文獻中“鴟夷”一詞的理解 --] [-- top --]


Powered by PHPWind v7.5 Code © 2003-08 PHPWind
Time 0.020210 second(s),query:2 Gzip disabled

You can contact u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