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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主: cbnd

安大簡《詩經》初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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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9-9-27 09:11 | 顯示全部樓層
簡32、33對應今本毛詩《殷其靁》“振振君子”的“振”字,原注釋將“䖵”之上部直接隸定爲“辰”(應該是根據今本直接對應得出的意見),與字形不合。

今按:
   
    要討論此字上部所從的聲符,應該先從簡77對應今本毛詩的“獵”字談起。彼字原注釋分析爲从“辵”从“[虍+㚔]”訛,不確。——楚簡中的“[虍+㚔]”字多讀爲“甲”(或以爲“柙”之初文)。那個字應當分析爲从“辵”、“㚔”聲,讀爲“獵”。“㚔”“獵”古音聲母皆是舌音,韻母一屬緝部,一屬葉部,音近可通。簡80的“獵”字,於“㚔”上添加“巤”字頭,可看作是加注“巤”聲的雙聲字。

    據“[辵+㚔](獵)”字的寫法,可以推知簡32、33對應今本毛詩“振”字的字形上部亦當是“㚔”之省形(因避讓下部的“䖵”而將下部筆劃省去)。即,此字亦當是從“㚔”得聲,讀爲今本毛詩的“振”。古音“辰”屬於舌音文部,與“㚔”字古音亦不遠。
發表於 2019-9-27 09:32 | 顯示全部樓層
    簡文“㚔”字形,上部添加“口”旁,與楚簡中隸定爲“[口+㚔]”讀爲“梏”之字(參第113簡讀爲“究”之字)寫法還是有差別的,似當是書寫者有意做出的區分。

    又,《説文》:“㚔,所以驚人也。一曰大聲也。”

    今按:

    我們懷疑,《説文》“㚔”字“一曰大聲也”之訓確有所本,故簡文字形上部從“口”作。——當然,也不能排除當時的書寫者習見上部從“口”的“㚔”字(實際上本是用爲“梏”之字),因此誤認誤寫此字(將本來是從“㚔”聲之字也誤認誤寫成用爲“梏”的“[口+㚔]”字)的可能性。
發表於 2019-9-27 11:17 | 顯示全部樓層
《君子偕老》第二章(简88)“玉瑱象揥也”,毛诗作“玉之瑱也,象之揥也”,《韵读对读表》第181页认为此章真部韵脚只一“天”字。
案,简本此章真部韵脚当有“瑱”“天”二字,与今本同,否则单独一个“天”韵脚没有着落。简文“玉瑱象揥也”应处理作“玉瑱、象揥也”。按目前的释读,第二章后半段的韵脚是“瑱(真部)、揥(支部)、皙(锡部)、天(真部)”,属抱韵。
發表於 2019-9-27 11:17 | 顯示全部樓層
本帖最後由 kaven 於 2019-9-27 14:01 編輯

17楼雨田先生说:《甬·君子偕老》第二章,根据与传世本对照,“古(胡)肰(然)天也”之后当有下句,其韵脚字为“帝”,韵脚字当定为“易(翟)”、“?亻衰(鬄)”“啻(揥)”“此(晳)”“[帝]”,錫部,整理者的韵脚字无法押韵。认为“天也”下还有一句,一方面是参考今本,可能另一方面也是觉得“天也”作为本章结尾,按整理者韵读却没有相押的字,觉得奇怪。其实把“瑱”也视作韵脚后,此章以“天也”结尾就没问题了,不必认为其下还有一句。
發表於 2019-9-27 11:47 | 顯示全部樓層
本帖最後由 kaven 於 2019-10-14 23:53 編輯

《桑中》简89-90“美孟汤兮”之“汤”,整理者据今本读“姜”。
案,此字从图版看并不从“水”,不过从“昜”得声应无问题。只是古书似乎未见“姜”与“昜”声字通假之例(“羊”声与“昜”声有不少,但“姜”与其他“羊”声字的声纽仍有区别),此字不一定要读“姜”。它记录的应该也是一个女子姓。

點評

補充: 所謂“湯”,左側應該是“邑”(其右上豎畫應該不是筆畫,當略去),从邑、昜聲之字用作姓,很自然。  發表於 2019-10-15 17:41
發表於 2019-9-27 22:03 | 顯示全部樓層
《黃鳥》“殲我良人”之“殲”,竹簡對應之字作“氵丵止”(簡52-53),報告已指出是“淺”之異體,認為“戔”“殲”音近可通(P110)。按,讀“剗”(/翦)用字更直接,亦訓殺、滅。
發表於 2019-9-28 10:50 | 顯示全部樓層
簡006《卷耳》“不溋傾匡”,楚簡文字從血從夨的“傾”字,其所從的“夨”實是“頸”字的表意初文所演變,其字形本象在人形的“大”的頸部加一筆為指事符號,表示“頸”。從血從頸、頸亦聲,當即“剄”字的異構,通假為“傾”。
發表於 2019-9-28 14:34 | 顯示全部樓層
《伐檀》之“穡”字,從甾+土+攴,又或從口,從甾從土的部分殆即“葘”之異構,《說文》云:“不耕田也。”(段玉裁以為當作“反耕田也”),本為一種田土,故其字或從土作。《兔罝》此字從戈作,整理者以為一字之異構,當是。加“攴”與“戈”同意,則此字當即“烖”之異構,《說文》:“天火曰烖。”徐註:“𦵰,古文災。”徐註之古文蓋即“葘”之或體。段玉裁云:“今惟《周禮》作烖。經傳多借菑爲之。菑或譌爲薔。”“薔”、“穡”古均讀所力切音同,由安大簡觀之,“菑”或作“薔”者蓋是通假,非譌也。
唯不可解者是相當於《兔罝》“中逵”之“逵”的字,從葘從戈,當是“烖”的或體,《詩經》中雖有之幽合韻之例,然就通假而言,“逵”是群紐幽部,與下文“【棗+戈】(仇)”為韻,而“烖”是精紐之部,從通假的角度上來講,聲、韻懸隔,甚難說相通。要麼此處是與《毛詩》異文,字當徑讀“葘”,指不(反)耕田,“施於中葘”與“施於中林”句式亦同,“葘”與“仇”為之幽合韻為韻;要麼此“烖”字乃一誤字,疑左旁上部所從本是“貴”的上半部分,即“蕢”之本字,下加土即“墤(凷、塊)”字或體,“墤”本土墣也,又與“蕢”通,《禮記·禮運》:“蕢桴而土鼓”,鄭註:“蕢讀為凷,聲之誤也。凷,堛也。”《集韵》《類篇》皆云:“㙺,求位切。累土。又渠龜切,九達道也。”讀求位切訓“累土”者疑與“墤”本為一字;讀渠龜切、訓“九達道”者即“逵”之通假字。求位切是群紐微部、渠龜切均群紐幽部,蓋以雙聲、幽微通轉而通假。簡文此字疑是潰散之“潰”的或體,古或讀若“蕢”,故得與“逵”通假。
此事終不能明,想法暫記於此,有待進一步考察。
發表於 2019-9-28 16:44 | 顯示全部樓層
《江有汜》:“其嘯也歌”之“嘯”,竹簡相應之字作“翏+欠”(簡三十七),報告指出《魯》《齊》皆作“歗”,“翏”“肅”音近可通,作聲符可互換,疑“翏+欠”是“歗”的異體(P94)。按,“翏”“肅”聲母有別,查檢文獻似罕見諧此二字相通者,可疑。“翏+欠”或可讀“噭”,《說文》:“噭,呼也。”古書有“噭噭”“噭然”,皆哭貌。《老子》“其上不皦”之“皦”,帛書乙本作“謬”。
發表於 2019-9-28 19:22 | 顯示全部樓層
紫竹道人 發表於 2019-9-25 18:36
今本《殷其靁》“振振君子”的“振”,安大簡三見:(簡32)、(簡33)、(簡33)不計“辵”旁,整理者據今 ...

所謂“辰+䖵”可能是簡20《麟之趾》中讀爲振的“胤+䖵”之省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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