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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 憶黃現璠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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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09-11-7 07:20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[轉帖]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憶黃現璠教授 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鍾文典

在這個盛大的紀念黃現璠教授百年誕辰的大會上,系和學校的領導對黃老教授的道德文章已經做了介紹,我深有同感,在此就不重複了。藉此機會,讓我就黃老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的幾件舊事,說說我對黃老的認識。

我是1952年秋從北京回到廣西大學史地系工作的。當時黃老是史地系的教授兼學校圖書館館長。每週學習時間,總有機會見面。 1953年秋院系調整,我們又都留在廣西師範學院歷史科(系)任教。當時全系的教職工不足十人,而且都住在南區宿舍裡,黃老和我僅一路之隔,因此共同相處的機會就更多了。直至1982年黃老辭世,前後共事三十年,彼此相識相知,有過歡樂,也同過患難。

自從認識黃老以後,他給我的第一個印像是勤奮,十分的勤奮!不論在家裡,在系裡,在開會,在聽報告,或者外出參觀,從事社會調查,黃老的手頭必定有書、有筆、有記事本。只要和他同在一起,也就可以看見他在認真地讀書,習慣地側著腦袋在思考,而後用心地在記事本上書寫。即許在“整風反右”、“文革十年”受到衝擊的艱難時刻,他的這種手不釋卷、筆不停寫的習慣也沒有改變,真是“品性難移”!幾十年來,我從未見黃老戴過眼鏡,而他所寫的都是工上整整的蠅頭小楷,從不馬虎了草。據我所知,黃老一生淡泊名利,勤奮治學的品性,早在學生時代就養成了。常言道:“書山有路勤為徑,學海無涯苦作舟”。黃老所以能在大學尚未畢業就有學術專著問世,此後幾十年,在歷史學、民族學、社會學等方面的教學和研究中做出大成績,取得宏富的成果,應該說是和他一生勤奮、從不苟且分不開的。這種可貴的無聲之教,對於我等晚輩後學是受益至大至深的。

黃老給我另一個深刻的印像是他待人誠實,處事坦率,對人對事,喜怒哀樂,皆出本心;從不弄虛作假,也不會弄虛作假;不懂權術,也不畏權勢。他認為應該說的話,就實話實說;他認為該做的事,必盡心地去做;他認定該幫助的人,也不辭辛勞,不避嫌隙,一幫到底。尤其是他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,出任全國政協委員以後,更是親身深入群眾,奔走基層,了解民情,聽取各方意見,及時向有關方面反映。經過他的努力,的確解決了不少問題,也使一些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同志得到了解脫。當然,他所說的和所做的有些也難免出現偏差,因此遭人之忌,甚至受到批判,而他無怨無悔,那坦誠的性格始終不改。若問他何以如此?他總是天真的回答:“頂不住”。骨鯁在喉,不吐不快,眼睛裡容不得米粒砂子。如果他弄明白自己所說所做的確實不對,他也會坦誠地自我檢討,甚至向被誤會的同志當面解釋、道歉。黃老這種既勇於堅持真理,又敢於修正錯誤的精神,在師生中也是有口皆碑的。  

在我認識黃老的時候,他已經“年過半白”。按當時人們的觀念,應入老人之列了。但我發現,在實際生活和工作中,黃老常懷一顆可貴的童稚之心,他的言談舉止,就很有幾分青少年的脾性。 1954年,學校從將軍橋搬出王城。那時候,教工之間,師生之間的關係十分融洽,歷史科(系)的女同學有一支頗具實力的籃球隊,經常向男教工挑戰,而且規定教工中誰出場,應由對方點名決定。當時教工本來就不多,經常被“點將”出場的就是黃老,蒙達坦、嚴沛、黎家銓、趙文濤幾位老師和我。我們幾個屬於外行,黃老則“老”、“外”兼而有之。可是,打起球來,最不服老的就是他。每有比賽,他總是主動請戰,每役必當主力隊員,從不做替補隊員。考慮他的年齡,安排他打後衛,他卻情不自禁地到處衝闖,奔跑全場,雖汗流夾背,氣喘吁籲也不稍息,每贏一球,他會高興得手舞足蹈,反之,他則搥胸頓足,習慣地連叫幾聲“呀!呀!呀!呀!”而後高捲袖子,高聲鼓勵隊友努力以赴,似乎隊長和指導都是他。如此的球賽,技藝雖不入流,而歡快的氣氛卻吸引了不少觀眾。黃老一生儉樸,而身體健康。我曾問過他健康之道為何?他回答是:“快樂自可長壽”。妙哉斯言。

黃老出身貧寒,青少年時代飽受艱苦生活的磨難……“文革”十年,黃老同我同是被“審查”的“難友”,同在一起學習、勞動。按照“革命派”的交代,十幾個“審查對象”應該有個組長。於是,黃老首先提出要我擔任,使我有苦難言。事後他說:“你就委曲一點吧,你不會匯報(打小報告),我們放心”。他也深知,這是兩頭難做人的差使。於是,他又自告奮勇,除了集中學習外,日常的值班、“聽會”等事,一概由他負責……有一回,幾位常到黃老家裡請教的“小將”,在“文革”時竟然振振有詞地說黃老如何毒害了他們。黃老聽罷,也是習慣地側著腦袋,照例連呼幾個“呀、呀”,而後不慌不忙地說:“這就難講了!如果說是毒害,也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給我毒的,而不是我主動去毒害你們的”。這顆橡皮子彈一出,“小將”們只有虛叫幾聲口號就撤退了。如此遇事不驚,解難題於諧謔之中的事,也成了同志們經常津津樂道的話題。

黃老辭世已經十七年了。他的音容笑貌,依舊縈迴我的腦際。他淡泊名利,教書育人,辛勤筆耕,著書立說的彰明業績,將是永存的。

作者:鍾文典-廣西師範大學教授,廣西壯族自治區曆史學會會長


出處:原載《黃現璠教授誕辰百年紀念文集》7-9頁,廣西師範大學編印,1999年11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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